【老婆的男人们】第四卷27
          第四卷争夺战第二十七章冤家路窄

  江南本就是烟雨蒙蒙的地方,杨柳岸,姹紫嫣红,倒也诗情画意的。

  可如今这情形,却让人皱眉了,他们是来扫墓,可不是度蜜月,弄得这么浪
漫干什么?

  辛博琪是皱眉,皱眉,再皱眉,细雨已经打湿了她的鞋子,雨伞撑起的一片
天的,显得那么渺小。

  景阳抱着腾慢慢,辛博琪抱着鲜花,好在他今天出来的时候明智,没有带长
长和寿寿出来,不然她和景阳一准儿人仰马翻。

  越走雨下得越大,辛博琪忍不住碎碎念了。

  这是怎么了,每年来扫墓都下雨,还真的要映衬那句,清明时节雨纷纷不成?

  公墓里清一色排列的白色墓碑,他们找到了乔恩的墓碑,那张明媚的笑脸,
又黯淡了几分。

  辛博琪讶异的看着墓碑前,空空如也的,往常他们来,这里都会放一束天堂
鸟,今天怎么没有?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那些花是谁放的,可固定了的事情,冷不丁没了,虽然你
不会觉得奇怪,可心里总会隐约有些咯咯愣愣的。

  景阳将慢慢放了下来,辛博琪将鲜花递给她。

  他们一直没有告诉疼慢慢,这里躺着的才是她的亲生母亲,主要是怕这孩子
心里有想法,怕她看见弟弟妹妹觉得异样。只告诉她,乔恩,是她的救命恩人,
也让她叫乔恩妈妈。

  「妈妈,我来看你了。」慢慢的小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用力的吻了一
下。

  「你叫她妈妈?那你是?」身后的脚步声,伴随着那一声疑问,渐渐地靠近。

  辛博琪和景阳疑惑的转过身,景阳愣了一下,辛博琪更加疑惑,来人也万分
的疑惑。

  「辛博琪?怎么是你?」不能说不惊讶,他没想到,起晚了半小时,竟然能
看到她。

  「你认识我?」辛博琪迷茫的看向景阳,「他很眼熟,是谁啊?」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对了,我忘记了,你是应该不记得我。我是骆白。」
骆白壁比划着,「还没想起来?你曾经偷窥我洗澡两次。」

  「我偷窥你?」辛博琪瞥了眼他的身材,不以为然的翻白眼。

  景阳噗嗤一声笑了,「确实,还不如偷窥我了。」

  骆白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皮肤白皙,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小白脸,别看斯斯
文文的,可也是经常锻炼,身材也没差到哪里去。

  算了,你跟她计较什么,跟她说不清楚,以前就是这样,现在肯定更不讲理。
他今天来,是有事要办。

  骆白将怀里的天堂鸟放在了墓碑前,第一次打量墓碑上的那张照片。

  「天堂鸟?竟然是你送的?你认得乔恩?」辛博琪惊讶不已。

  骆白摇头。

  「我没见过她,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是我哥托我来的,让我来
帮他看看这女人,这天堂鸟,也是我哥嘱咐我的,说是她最喜欢的花。」骆白叹
了一声,他不是没问过关于这女人的事情,可他哥一直没说,要不是这次出了意
外,估计也不会让他来替自己扫墓。

  「你是骆白?」辛博琪惊呼道,她脑子浑浊,骆白的那个忧愁的表情,像是
一盆冷水冲刷而过,让她那些断裂的画面,连接起来。

  骆白也是一惊,「你想起我了。这几年过得好吗?」

  辛博琪点了点头,「应该算是不错。」

  应该,算是,不错。这几个词组成一句话,能叫过得好吗?可她过得不好吗?
腾椿语和景阳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有三个可爱的儿女,她住的地方,是自己
所向往的世外桃源,除了每天要听叶迪斯弹钢琴之外,似乎一切都该是旁人眼中
的幸福。可她始终觉得,时光遗忘了什么,心里某个部位,总是空的,脑子里的
某些地方也是短线的,她不是没尝试过去回忆,可脑子里的记忆,似乎没有什么
异常,貌似她这些年来,就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那种空寂,是什么?这样的怅然若失,是不是该被人说成是不知好歹?
你都被众星捧月了,你还想别人怎么待你?可是说真的,她有一种恐惧。

  「叔叔,我是腾慢慢,你是谁?」腾慢慢对骆白眨了眨眼睛。

  「腾慢慢?你是腾慢慢,你叫乔恩妈妈?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小女
孩,是他哥哥的?骆白被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当年的那则新闻,他不是不知道,腾家领养了一个女婴,就是现在的腾慢慢,
而腾慢慢的亲生妈妈无疑就是乔恩了。那么骆念和乔恩的那一段过往,这些年来,
骆念的愧疚,是不是说明了,这孩子可能是他哥的?

  「骆白!」辛博琪打断他,「借一步说话。」辛博琪隐约感觉到,骆白说的
话,跟慢慢有很大的关系,说不定会让慢慢难过。

  骆白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逐步跟了上去。

  「你刚才想说什么?」

  「腾慢慢,是腾椿语亲生的吗?」

  「不知道。」

  骆白纳闷了,「亲子鉴定做过没?」

  「为什么要做?是不是亲生的有很大关系?」秦伯起莫名的恼火,她抵触亲
子鉴定。

  「辛博琪,我觉得你们家慢慢,跟我哥可能有关系。」

  「你胡说!慢慢是我们家的,你跑这儿来搅合什么?别以为你抱着一束花来,
就能说明什么!」辛博琪怒视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是怕人跟她抢,从慢
慢抱到她怀里的那一刻起,她就当慢慢是她的亲生女儿了。

  「你别急啊!我就说有可能,是我胡思乱想了吧,你千万别急。算我说错了,
是我说错了。」骆白急忙解释,虽然嘴上这么说了,可那孩子,他看着就觉得亲。

  他疑虑,骆念以前是妇产科的医生,本来在医学院挺好的,为什么四年之前
忽然请调来了苏州?为什么每年都来看望这个死去的女人?他如此的惦念着一个
人,到底是为何?

  骆白只知道,六年前,骆念和自己的一个病人走得很近,然后突然就派到了
非洲。两年之后回来,性情大变,本来就不苟言笑的人,更加的严肃。再然后去
了苏州一个小镇的医院上班。紧接着是去年的病逝,临终前嘱托自己,每年的今
天都要来这墓地上,送了一束天堂鸟。

  巧合吗?也只能说是巧合,现在还能证明什么,那孩子在腾家被照顾的好好
的。他纵使怀疑,也没有证据,死者已哀。

  景阳手心里一直捏了一把汗,这骆白搞什么?突然出现有什么预谋?临行前
腾椿语可是老太太似的叮嘱过,千万别让小辛和男人接触的太过频繁。这是典型
的一朝被蛇咬,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骨子里,还是好色的。

  不过这一次他可想错了,五年前遇上骆白没对眼,五年后再遇上就会对眼了?
无稽之谈。

  腾慢慢拉了拉景阳,「小爸爸,你发什么呆?」

  「你也不是在发呆。」

  「小爸爸,那个叔叔我觉得亲切。」

  「你见到好看的男人都觉得亲切!」

  「不是的,我是真的觉得他很亲切,有种亲人的感觉,像爸爸。」

  「腾慢慢,你就别有奶就是娘好不好?那个骆白长得比你小爸爸好看?」

  「那倒没有,我小爸爸第二好看!」

  「只有第二?」景阳心里有点不舒服,整天伺候着小祖宗,在她心里就落了
个第二。

  「第一好看的是雷叔叔。奶奶给我看过他的照片,美男!」腾慢慢的两只眼
睛只差冒桃心了。

  「哪个雷叔叔?」辛博琪蹲下身来,对慢慢笑问。

  景阳心里噔噔的响。

  腾慢慢摇摇头,「奶奶没说,只是是大爸爸的好朋友。」

  辛博琪哦了一声,不能说她是失望,只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小辛?」景阳叫她。

  「怎么了?」

  「慢慢说的人,」他顿了顿,还是决定说出来,「是雷晓。」这个名字在他
们之间封尘了四年,他终于说了出去。

  这四年来,腾椿语只字不提雷晓,也不许别人提起,说是怕小辛难过,可到
底是为什么?景阳心里有数。他自己也没说,到底是存了私心。只是能瞒多久?
他有种预感,长长和寿寿在机场见过的人可能是雷晓。他早就猜到,雷晓可能没
死,毕竟那场爆炸之后,小辛,雷晓和楚霄一起被送到了医院。距离爆炸点最近
的楚霄,不过是植物人了而已,总有苏醒的一天,可雷晓竟然死了?这可能吗?

  哦,不,不能说雷晓死了。

  只是他消失了,无影无踪的,让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雷晓?」辛博琪喃喃的念着。

  我是处男,你是处女吗?你说咱俩谁吃亏了?你居然睡了老公的朋友!辛博
琪,你怎么能这样?!

  这句话谁说过的?

  那个哀怨的,受气小媳妇一样的声音,是谁的?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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