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男人们】第四卷18
           第四卷争夺战第十八章意外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早早的就去上班,他们这里停了个大人物,按理说怎么着
今天这排场也不会小了。

  军区的副司令,虽然不在这边任职,可家在这里,葬礼自然也要在这边举行。

  军车停了好几排,殡仪馆外面,不说人山人海吧,人多的也有点吓人了。中
央都下了人了,给这位首长送行,底下的人看见了,还能不来么。

  大厅里的照片是黑白的,前几年照的,一身军戎,不苟言笑的,看样子年轻
的时候也是个美男子。照片里的人目光精锐,只可惜这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再也
不会睁开了。

  家属站在一边,向来参加追悼会的人答谢。

  楚夫人早已哭得眼眸红肿,这会儿是强忍着眼泪呢,他们两个走到一起不容
易,哪想到人就这么早就没了。旁边的楚副司令的两个亲生儿子,楚尘面无表情
的,冰冷着一张脸,你看不到他的哀伤,可你却能被他的哀伤给感染,那种哀伤
不是表面功夫,是发自内心的。而楚霄,跟楚夫人一样红着眼,他告诉自己不能
哭,这个家需要他顶起来。可到底还是个少年,一夜之间他最亲爱的父亲不在了,
他怎么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在旁边是楚副司令的继子隋翌,他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始终陪伴着。他
对楚家其实没什么感情,他在楚家住过的日子屈指可数,和这位过世的楚副司令
见面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不完。当继父去世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还是马不停
蹄的赶了回来,帮着楚家两兄弟一起料理后事。

  追悼会正式开始,司仪念着悼词,诉说了死者一生的贡献,大致说了同志们
的缅怀。追悼词都千篇一律,没有几个人听得进去。

  之后是瞻仰遗容。

  从上将开始,一字排开,统一的鞠躬,军礼。然后是中将,少将。场面颇为
壮观。

  明眼人都了解,这是楚家最后一次风光了,有一个名门望族,被历史掩埋了
过去。楚家的二代只一个楚霄参军了,年纪还小,所以锻炼的不多,至今还没个
一官半职,学生一个。楚家的长子倒是不错,可惜他喜欢经商,没投身军旅。楚
家这一脉在部队里,算是没了。

  这人走茶凉的事例不少,楚家自然也不会例外了。没了高官父亲,想必以后
他们家办事,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顺利了。

  不少人叹气,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潜规则,谁想打破,都是个身先士卒。

  腾椿语因为在休假期间,所以被安排在了后面,他带着辛博琪一起来参见的,
本来是不该让孕妇来这种地方,可去世的那个人,对腾椿语来说十分的重要,亦
师亦友的人物。

  深深地三鞠躬。

  「请节哀顺变。」千言万语也只能说这个,虽然知道就算说上几万遍,也是
没用的,可一般来的人还是会这样说上一句。

  辛博琪跟着腾椿语鞠躬,恭恭敬敬的,她还害怕,头压得低低的,恨不得迈
进肚子里去。她心虚,怕隋翌的母亲认出来是她,所以她尽量的躲在腾椿语的身
后,腾椿语抓紧了她的手,以为她是害怕这葬礼。

  她一直没抬头,所以她自然不知道,在她出现在家属面前的那一刻起,就被
两个人四双眼睛给盯得死死的。

  楚霄看着她,她笨重的身体,让他心疼,听说过女人怀孕很辛苦,没想到是
这样的辛苦。看她走路的时候都要扶着自己的肚子,那么纤细的双腿,怎么擎得
住,她倔强的,她胆小的,她咬着下唇的样子,她低头的样子,她躲在丈夫身后
的样子,都让楚霄为之心疼。

  若不是他有丧事在身,他真的想去问一问她,过得好不好,老公有没有欺负
她。

  不管她是不是已经嫁为他人妇,楚霄心里想着的,依然是那个恬静如水般的
女子,他记得自己刚上军校时候,第一眼见了她,就喜欢上这个女孩。

  在楚霄心里,辛博琪那是比纯净水都要纯洁,他一直以为这婚姻不是辛博琪
自己想要的,她是被人强迫的。楚霄心里,辛博琪得跟他一样,渴望着自由,不
喜欢被束缚住,所以婚姻是她的枷锁。她躲躲闪闪的样子,充分的说明了,她不
喜欢。

  可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楚霄这孩子,想太多,简直是臆想症。也许就因为
他特立独行的观点看法,导致了他和他们之间的尔尔。

  还有一个人,他的一双眸子,似乎是要将那女人的肚子望穿,他死死地盯着
辛博琪的脸,企图在她的脸上找到什么,可她一直低着头,是愧对吗?不敢看自
己?她怀孕了,八个月的身孕了,那么着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她当初,是不是
因为知道自己怀孕了,但是她还有一个家庭,所以才那么决绝的离开了自己?

  她是为了保全自己,保全孩子,所以才这样舍弃了自己?到底是不是这样?

  如果是的话,那么那个女人为他做了多少,是他所不知道的。那么她爱自己
一定深似海了吧!

  隋翌心疼,也后悔,当初为什么就没问清楚,就那样离开了她,留她一个人
面对这一切。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怀孕几个月害喜,不知道她妊
娠反应严不严重,不知道她第一次做B超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她每次去产检,有
谁陪着,不知道她的一切,不知道孩子的一切。隋翌后悔了,可有什么用?

  追悼会才进行了一半,作为旧部下,腾椿语不能走,他还得跟着大伙一起去
送老首长一程。可辛博琪熬不住了,她的腿早就酸了,腾椿语给她安排了一间休
息室,让她先等一会儿,等他回来。

  辛博琪自然是同意了,她现在最怕见到的就是隋翌他妈了,当然楚家那些人,
她也是不想见到的。躲在休息室里,省去了很多麻烦。

  他们才刚从丽江回来,相机还在她的包里,她一张张的翻看,里面她自己的
照片居多,都是腾椿语拍的,她本来不让的,她现在这么胖,丑死了。可腾椿语
却一直说她这样是她最漂亮的时候,她不信,当然知道这是腾椿语在哄她。所以
拍照的时候,她总是左躲右闪的,但是腾椿语依然抓拍了很多。

  大研古城的风情,让她彻底的迷上。

  不知道是肚子里的那个小淘气踢了她一脚,辛博琪哎呦一声,放下相机抚摸
着自己的肚子,「这么了?宝宝们也喜欢丽江吗?别着急,等你们出生了,妈妈
再带你们去丽江玩,给你们买丽江的特色小吃,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隋翌推开休息室的门的那一刻,正好看到辛博琪抚摸着肚子,跟宝宝说话的
样子。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他见过狡猾的她,见到可爱的她,见过撒娇的她,见
过坏坏的她,可是这样温柔,这样温暖,这样温馨的她,隋翌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这一切,他知道,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辛博琪正跟宝宝说话,忽然听到门响了,她抬头,正巧对上了隋翌那双黑白
分明的眸子,她心下一紧,慌张的站起来,「隋翌,你怎么进来的?」

  「琪琪你别紧张,我来只是想问你几句话。」隋翌再木讷也看得出她的恐惧,
他没有恶意,只是想来问个清楚。

  辛博琪下意识的后退,「我们之间不是说清楚了么,你快走吧,一会儿椿语
就回来了。」

  隋翌快速走了几步,来到她的面前,「我只是想问个清楚,就算是死,你也
让我死个明白!琪琪,你告诉我,这孩子是不是我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
不是我的?!」

  「你在乱说什么啊!你快点走吧隋翌,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去做呢。」辛博琪
被他捏得疼了,极其的不耐烦。

  「你告诉我,告诉我这孩子是不是我的?你是因为知道自己怀孕了,不想把
事情闹大,所以才离开我的,是不是?你是为了保护我跟孩子,才要跟我分开的,
是不是这样?琪琪你说话啊,这孩子是我的。是我的对不对?!」隋翌依然捏着
她的肩膀,焦急的问着她。

  辛博琪挣扎,却是徒劳,「你放开我!这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你想多了,这
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我跟你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在撒谎,为什么你不敢看我的眼睛?琪琪,你不要欺骗我,如果孩子是
我的,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你难道想让我的孩子,跟别人叫爸爸吗?琪琪
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多大的困难都不怕。你告诉我吧,告诉我啊!」

  「不是,不是!我说了不是,你要我说几遍你才相信!这孩子怎么可能是你
的。那天跟我上床的人是景阳,你喝的烂醉,根本连床都没碰过,怎么可能是你
的孩子!就算这孩子不是腾椿语的,不是景阳的,也不会是你的!你还要我说几
遍,你就不能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明明都已经忘记了,为什么你、景阳、还有
雷晓,都要来一遍遍的提醒我,这孩子可能不是我老公的,这孩子是我跟野男人
乱来搞出来的,这孩子根本是个野种!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不肯?!」

  她孤零零的站着,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弱小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的拳
头攥的紧紧的,指甲陷进了肉里,她受够了,她要被逼疯了,那些男人以为照顾
她,对她无微不至,就是对她好吗?

  他们越是对她好,就让她越是愧疚。他们的关心,仿佛一张网,时刻的提醒
着她,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个野种,可能会引起一场大战。就像是一颗定时
炸弹,总有一天要将她炸个粉身碎骨,她一方面希望着孩子的降临,另一方面又
害怕这孩子生下来。

  这八个月以来,她焦虑,她恐惧,她是在害怕,可这些她能跟谁说去?她只
能藏在心里,尽量的不让别人看出她的心虚。可为什么,他们要一次次的来招惹
自己?这是个错误,可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提醒着她?

  隋翌完全没有想到,那样柔弱的一个他她,竟然爆发出这样巨大的愤怒。他
呆愣着,不知该怎么安慰。

  「请让开!」毫无温度的声音,在隋翌的身后响起,你听不出这声音主人的
愤怒,可却被他震慑住。

  辛博琪瞪了双眼,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椿语。」她颤抖着叫他,刚才那么大声,他肯定听见了,他听见了是不是?

  腾椿语蹲下身去收拾辛博琪刚才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你听见了是不是?椿语我??????」

  「老婆,你先坐一会儿,我收拾好了,我们就回家。」他伸手去捡那些东西,
可眼前是模糊的一片,他抓了几次,都落空了,腾椿语自嘲的一笑,「看我,这
是怎么了,老婆你别着急,马上就好。」他终于摸到了那个相机,不经意的按了
一下,正巧是他们的合照,两个人站在大研古城的黄昏之中,幸福的傻笑着。

  辛博琪一步步的后退,她惊恐的看着这一切,是她亲口说出来的,而他也一
定是听到了。那么她的孩子,会不会被践踏?她的孩子,是不是没出生就要顶上
一顶伦理道德的帽子,然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一张纸,
已经被点燃了,就要燃烧殆尽了。

  她什么也说不出,她只想要躲起来,不管去哪里,不管多艰苦,都要生下这
孩子,保护好这孩子。

  辛博琪猛的转身,拼命的奔跑起来,她冲了出去,漫无目的的,只想离开这
里。

  「啊!」是惊叫的声音。

  「呲。」是急刹车,轮子打滑的声音。

  身后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模糊在她的耳边,有人叫着她的名字。

  像是电影的去声处理,只看得到有人哭喊,却听不到他悲戚的声音。人仰马
翻的,整个马路上乱成一团。

  商家联盟排行榜 👍